高冷形象永不崩塌

文章芜鄙,词不达意,妄博君一笑。

长安不问同人(戚景)

  戚世钦自京城回到山林中,一入山口便扯了嗓门大喊:“景吾!我回来了!”
  林深木幽,整片山林只回荡着他满含激动的声音。
  话音才落,戚世钦便迫不及待地往四周看去,想要快快寻到那人的气息。
  翠竹欲滴,寂木静林,密丛掩映间却并未出现他心心念念了好几月的那抹挺直身影。
  叹了口气,心道这人果真是绝情得很,连这点路也不愿走来见他一见。戚世钦扯了扯马绳,牵着他的好马继续向前走。
  循着记忆的指导转了几个弯,忽有一人闯入眼帘。
  那人端正而立,着一袭简朴的青灰长衫,略宽的袖口分别以两条墨绿细绳系在臂上,青丝随意地固定在脑后,面色冷然,额上却布着细汗,一把长剑被他握在手中。
  忽地剑光一闪,那把利剑竟指在了戚世钦的鼻尖处:“和你说了多少遍,林间切忌大喊大叫。”
  戚世钦见状,嘿嘿一笑,放了马绳,朝着景吾的方向迈了几步,逼得他节节后退。
  “你干什么!”景吾皱眉,放下了剑,“不要命了吗!”
  “你看,你这不是挺关心我的吗?”
  “无赖!”景吾瞪住他,憋出来一句:“你做什么还要到这儿来,回你的京城享你的美人去!”
  戚世钦:“此言差矣!”
  景吾冷哼,转头不再看他。
  戚世钦则继续无赖:“要美人,何必舍近求远,我眼下不正有一位吗?”
“你!”景吾恼羞成怒,剑锋一转又指向面前这个无赖,利落地划过他的发丝,停在了胸口处。
  不料此时戚世钦又向前了一步,剑口陷入他的胸口,渗出些鲜红来。
  “嘶——”戚世钦痛苦地弯了腰,捂住胸口。
  景吾急了,匆匆收剑,走近扶住戚世钦的肩:“你没事吧,我…我…”
  景吾咬住下唇,无限自责之际,却见戚世钦从胸口摸出一把朱红的果子,痛心疾首地捶腿:“没有好果子吃了!”
  “……”景吾怒气值爆棚,“我看你是真的没好果子吃了!”
  一顿胖揍之后,戚世钦:卒。
  戚世钦的好马在边上弯下脖子,舔了一口糊了的果子。

记戏子

一、
灯火昏黄、却冷寂的,洒在他的脸上。他开腔,惊动四座。

二、
当年京城有四大奇人,他为其一。
每月十五,他总会出现在城内西北角的一个小戏台上。他不喜用花里胡哨的技巧,但音色温润,哀而不伤,独有一种个性风格。
这还不急着说“奇”,更奇的是:他从不吟古调,只唱新曲。偏偏这新曲,还都是他自己谱的,面世前谁也听不到。
现今,在这道古街上随便抓个人来问,听到的回答清一色是——
“你说那个自个儿作曲自个儿唱的那个戏子啊!”
再问下去:“他都唱些什么?”
那人或许是被问惯了,开口便答:“五花八门。有时唱风花雪月,烛影摇红;有时唱家国政变,社会大事;有时呢,又唱自己的事,顾影自怜吧……
“唉……你说这人啊,真真是奇得很……”
这时,一阵凉风吹过。他打开了话匣子,说个不停。我偏过头,瞥见一抹艳丽的红。
城内西北角,落叶纷纷洒下。那院中,站了一个红衣戏子。

三、
身边的好心路人顺了我的目光看过去,闭了口。
台上的人薄凉地看着台下寥寥数人,仍站着。
“哎……”那好心路人深深叹了口气,“听说前些年,这边还热闹得很,每月十五都有人专门奔着他来。近年啊……也就剩这么几个老头子了。”语罢,他摇了摇头,拍拍我的肩膀离开了去。
又一阵凉风拂过,再看向那袭红衣时,他已准备开腔。抬起衣袖,眼睛斜向下看去,风情万种。
“旧忆落在风尘如霰……”
他的声音里透着凉意。
的确,天转冷了。

四、
灯火昏黄、且冷寂地,打在他的脸上。他开腔。

五、
一段尽,台下仍寥无几人。
他半抬了眼,似乎轻笑一声,又似轻叹口气。
忽地,他紧皱了眉,在台上兜转几圈,抽出一把剑来。
那剑在灯光下“嗡”地一鸣,他挥舞着,复开腔,却好似换了一人再唱:
“台下几人仍不负
“此生不辜
“辉煌一段路”
他唱了好久好久。淡淡的月光洒过来,灯光愈发显得亮起来。他仍唱着,台下的人却走了一个又一个。
到最后,见全场皆散,他干脆闭了眼,剑舞得愈发凌利。
……
灯暗了。
只余月光仍照着他。
一片薄薄的光雾中,他茕然立于台上,剑落在台角。
他突地笑了,凄凉地、孤寂地,如那月光。
可他偏着最烈的红衣,化最浓的艳妆。
他再次开腔,声音被月色衬得愈发单薄。
“当年曲终人未散,
“今朝曲罢楼早空。
“谁人许得半生诺,
“双杯浊酒竹林中。
“年少不知余生苦,
“偏执红衣与戏台。
“而今终无四座惊,
“方知此路不好归……”
他深深吸了口气,像是叹气般唱出最后一调。
“却不悔。”

六、
月光薄凉地看着台上的红衣戏子。他仍站着。